湖边砌起一座专门为了登船的石桥,约摸有五十来步台阶。
我上了船,船当即驶离岸边,往湖中心去。
船舱里头漫出婉转歌声,伴琵琶叮咚,玉磬轻响。
珠帘之内,座无虚席。
“咱们这是在湖里,就算你喝得不省人事,也没事儿!”
“就是啊,谢禹,喝一杯?”
哪里是什么赏月雅集,喝酒玩乐才是真。
这条船离了岸,与世隔绝一般,无论如何歌舞升平,都不被外人得知。
孟书宜拿起酒杯:“行了,你们别揪着他不放,我陪你们喝就是!”
那些人笑话她护夫护得厉害,倒也没有再对谢禹劝酒。
没人催着我进去,我静静站在船舱外的甲板上,仰脸望向夜空。
今日是上弦月,似一把蓄势待发的银弓,余晖泼洒在水波粼粼的湖面。
晚风拂过我的鬓发,裹着淡淡湿意。
不知何时,身边多了个人。
孟闻舟走到我身边,同我眺望着同一面星空。
“打个赌?”
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,锦衣玉食惯了,最不必因生计发愁。每日最愁的,便是闲来无事,不知何处能找点刺激。
故而他们日日绞尽脑汁斗些什么,赌些什么。
他们眼中一个小小的赌注,或许就是平民几辈子无法企及的财富,甚者身家性命。
我不想赌。
可孟闻舟尽管是询问的语气,他却从来不给人拒绝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