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唇角扬了起来。
他一直都是知道的,知道我想走,知道我不情愿被困在这里。
但这一切,人都快死了,倒是愿意成全我了。
我问:“糕点脏了,你还会吃下去吗?”
孟闻舟问:“何意?”
“我会扔掉的,不能再吃了,”我淡淡说,“现在我脏了,所以我也把自己扔掉,不要了。”
也是实在找不到活下去的缘由。
下辈子,命一定要好一点,眼睛擦亮一些,别再遇人不淑。
孟闻舟的脸色无比难看。
“这就脏了么?”
“嗯,”我有气无力,“脏了。”
“你想回到谢禹身边,”他顿了顿,语气艰难,“你活下来,我送你回去。”
似是怕诱惑力不够,他又补充说:“我叫书宜不嫁了。”
原来他到现在还以为,我对谢禹用情至深,朝思暮想着那一个男人,所求所愿都是回到端王府去。
我觉得好笑。
笑出声来,笑得咳嗽不止。
他不是喜欢折磨羞辱我,怎么见我要死了,却肯大发善心了。
所以他是知道的,知道我无辜,我不该有这样的下场?
“为什么?”我笑着问,“你对妹妹那么好,舍得她不如愿了?为什么呀?”
孟闻舟别过脸,没有回答我这话。
大夫带着药箱冲进来,他起身让开,我疯了似的挣扎,打翻大夫的药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