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入内牢了,这算恶有恶报,”曹吟频频转头看我,“被吓到了?”
我魂不守舍的“嗯”了声。
回到房里,我反手栓好门,将湿透的抹胸解开,扔在地上。
抹胸湿得能拧出水,外衣穿上之后也被浸透,方才在那一路,我都战战兢兢的,生怕被人看出来衣服的异样。
太子向来温润如玉,可当时他看着我的目光,有种野兽扑食的狠戾,仿佛下一刻,便要将我生生拆骨入腹了。
但他没做别的事,只是在我离开偏殿之前,对我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只要今日的公道,是笃定,往后不再有求人之日?”
我并不能笃定。
从来了金陵城到如今,始终走一步看一步,我就像飘在海面上的一株草,接下来人会去哪儿,身边又是谁,完全无法预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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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谢禹,是在宫外的飘香楼中。
拐杖柱在地上的声音,一下又一下,由远及近。
谢禹拨开珠帘,一见是我,且整个隔间里只有我一人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无论他有多忌讳见我,这次是太子派人传话让他来的,他不能走。
白玉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,热的,刚端上来。
谢禹将拐杖放在一旁,一瘸一拐的,我对面的椅子上落座。
“你求的太子,要见我一面?”
他这么想,就让他这么以为着吧。
我提起茶壶,将两个茶杯倒满,递一个到他面前。
“看来二小姐没让你有足够的安全感,你连见我一面都怕,是怕这一面见了,就娶不到她了?”
谢禹不喝茶,也不吃茶,就这么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