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禹视线扫过墙边的箱子,目光只停留了一瞬,从容在太子右手旁落座。
他们坐了许久。
推杯换盏,边喝边聊。
原来聊的都是国事,先是聊外地的旱灾,又从新科状元聊到榜眼探花。
可后来孟闻舟喝多了,突然提起谢禹刚回来金陵那会儿。
“当初谢禹刚入京,活脱脱一个土包子,什么规矩都不懂。”
萧景初道:“少说几句。”
孟闻舟“哦”了声,却还说个不听。
“宫宴上了个螃蟹,谢禹不会吃,不过他挺聪明,知道不动,先观察别人怎么吃。”
“乐器也不懂,瑟和筝都分不清,旁人说抚筝的是康嘉公主,结果他看向了李俏楚!”
“赵雍几个在背地里,把他当个笑话说,就书宜爱出头,去呵止他们,我估计那会儿书宜就被他这张脸迷得失了魂了。”
孟闻舟微微倾身,凑到太子脸旁,舌头已经有些打卷:
“太子你说句公道话,这谢禹除了一张脸,还有什么长处?我眼瞎的妹妹啊,还有那个……”
他想说个人名,却一时片刻想不起来那个名字是什么,眉头越拧越深。
萧景初无奈提醒道:“酒量不行便少喝点。”
可这么说,孟闻舟更是较劲。
为了证明自己酒量好,大口大口的往喉咙里灌。
被羞辱到这地步,谢禹也不走,就干杵着。
直到孟闻舟喝得烂醉如泥,萧景初让谢禹帮忙把人扶回去,谢禹才动身。
他们都走了,萧景初才走到箱子旁,掀起盖子。
箱子里有透气的缝隙,我不至于被憋死,可也闷出了一身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