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识趣,可这语气间并无半分服气。
萧景初也不恼怒,眼皮轻抬,提醒道:“有些事你一人说了不算,你父亲要谢禹这女婿,可见心中是有偏向的。”
老子尚在,儿子的权力总归受限。孟氏的权衡取舍,终究不是他一人能够独断。
孟闻舟当即听懂了他的意思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。
“谢禹这个妹夫,我是不中意的,但婚事到底成或不成,全凭太子怎么做。”
萧景初道:“已经昭告天下,如何有转圜之地?”
孟闻舟倾身,往前靠近几分,凑到萧景初耳边,轻声说:“贵妃都能突然猝死,还有什么不可转圜?”
他声音刻意压低,可落在我耳朵里,却字字清晰。
外人都说不巧,喜事撞上了大丧。
可听孟闻舟的言下之意,似乎当时贵妃的死也有蹊跷。
萧景初惋惜。
“人有旦夕祸福,世事难料。”
孟闻舟盯着他,话里有话道:“贵妃为了自己亲生的二皇子,对太子多有不满,没少对皇帝吹耳旁风,做了不少事。”
皇帝偏爱二皇子,不算秘密了。旁的皇子在国子监中读书,二皇子有经世大儒单独教导,才学方面仍然平平无奇。
为此,皇帝甚至迁怒了大儒,称他耽误了二皇子。宦官曹公公也以此为由,重罚了那位大儒。
朝臣看在眼里,敢怒不敢言。
可哪怕换了先生,二皇子仍然终日逗弄蛐蛐,好赌,还爱逛青楼。
萧景初眼中没有情绪。
“是吗。”
他仿佛从来不知这些背后内幕,也只是听了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。贵妃之死,更是同他无关。
殿内烛火噼啪轻响,跳动的火光映在他眼底,不起一丝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