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病了,要过给人的病,堂屋人多,还都是些尊重无比的人,我不能去。”
土豆隔着门说:“江姑娘,躲不了的。你放心,不会太委屈了你。”
委屈和太委屈两者有多少区别?
从前以为,最可怕的是蜘蛛,是鬼,是一口能吞了人的虎豹。
如今才深觉,有些人,更是比腌臜之物更难摆脱。
我挑了件最素的衣衫,走出卧房。
土豆看见我,愣住。
“头发不梳一下?”
我就这么披头散发的,像个临上刑场死到临头的囚犯,的确不好看。
“温姑娘要看我,我还打扮,找死吗?”
土豆表情有些一言难尽,倒没再勉强我。
堂屋的路我认得。
我走在前面,土豆走在后面。
“其实……”
土豆欲言又止。
快到堂屋时,土豆又开口:“其实很多事,跟外人传的并不一样。”
“指什么?”我问。
土豆诚恳说:“我跟在主子身边最久,许多事看得比别人清。都说主子脾气差,可真正让主子不计后果意气用事的,江姑娘你是唯一一个。”
“意气用事,”我讥讽说,“你指的是,他两次去东宫抓我,这个意气用事吗?”
那我很荣幸,真得好好谢谢他,他给我的这份特例,在我这儿也已刻骨铭心了。
土豆一噎:“也不只是这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