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头。
东宫多的是稀罕花草,上回夜里见的犹如雪团一般的花,我至今都不知那是什么。
孟闻舟又说:“这花眼下是胭粉色,到了傍晚便沉作酡红,到那时更好看。”
“我想看。”我说。
孟闻舟略微诧异地看向我。
以往除了练弩,我从未明明白白地跟他开口,想吃什么,想看什么,仿佛这世间再没有能叫我感兴趣之物。
但现在我说,我想看。
“今日来不及,要赶过门礼,”孟闻舟揉着我掌心,说,“明日,明日再带你过来看。”
到现在,他还没忘记过门礼的吉时。
好巧不巧的,离开东宫前,卫昭追了上来。
“殿下有要事同将军商议。”
孟闻舟漫不经心道:“方才那些文书,我都看过了。事都不急,改日再说吧。”
“有些见解,殿下要同将军当面详议,”卫昭语气为难道,“方才殿下略有不适,让将军稍作等候,将军便自行离开,这……”
方才那小半个时辰,太子都与我在一块儿,确实并没有同孟闻舟说上话。
孟闻舟说:“他既然身体不适,就先养着,我有事。”
“将军有何事?”
“纳妾,”孟闻舟满面春风,“早前便看好的吉日吉时,这会儿回去能赶上。”
卫昭的目光从我面上扫过,眸光微闪。
“可是殿下在等着将军。”
孟闻舟皱起眉头。
事有轻重缓急,但凡重事,他也不会懈怠。可今日为的什么,文书他同詹事一同看过了,觉得远远没到火烧眉毛的程度。太子还这样催着,究竟为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