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吗?”我若有所思,“刚刚侧殿里面,好像焚着沉水香。”
东宫许多地方都焚香,这样解释,也在情理之中。
孟闻舟闭上眼,额头抵着我肩膀,嗓音慵懒:“往后焚了熏香的殿宇,你就别进去。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。”
“能由着我?”
我嘴上若无其事地说着,心中仍不敢松懈。
那个当下,太子突然要做这种事,是我始料未及的。
抵最深的时候,他在我耳边说,若是觉得委屈,想留在东宫,也可。
他说的是“也可”。
男人在舒服的时候,总会有一些动人的话,譬如谢禹说的永不负我。他说归说,我若当了真,那便是我傻。
一名武将的忠心,和一个女人,于太子而言孰轻孰重,我有自知之明。
孟闻舟头靠在我肩膀上闭目养神,似乎睡着了过去。
马车颠簸的时候,他环着我身子的双臂锢得更紧了些。
我试探着说:“明日,谢禹便要去将军府迎亲了。”
孟闻舟懒懒“嗯”了声,便没了下文。
我咬紧后槽牙。
他分明说,只要我取悦他,他就帮我报复谢禹的,现在却无动于衷。
到了孟府外头,马车停了下来。
我推开他,伸手去掀车帘。
孟闻舟一把将我抓回去,我跌回到他腿上。
那双漆黑的眼睛似笑非笑。
“你不是说,对付谢禹并非全然为你?不记着我好,我便不对付了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