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让我选,不是你选。”
我径直往外走。
“站住,”孟闻舟沉声叫住我,随手指了个婢女,吩咐道,“去传话,外面的侍卫都撤走,今晚不准任何男的从这里走。”
很快,人撤干净了。
我再走出去,双膝落地,跪在了那儿。
身上只有那件湿透的里衣。
温姒走到我面前,盯着我看了良久,似要将我狼狈的模样牢牢刻进脑海里去。
我没抬头,没去看她的眼神。
直到她离开,我才抬起眼,看向那个步曳生姿的身影。
她是亡国公主,同孟闻舟该是仇人才对,能帮仇人做什么事?
方才,温姒提到了往后,孟闻舟却打断了她的话。
是有什么,不能说与外人听的?
夜色越来越深。
深秋的天,地上是凉的,寒意从青砖缝里一丝一缕地钻上来。
湿透的衣料像一层揭不下来的冰皮,夜风吹来那一瞬,宛若一把钝刀子,在我身上来回刮。
我抱紧自己,也是无用。
手指先是麻木,继而僵硬,指节弯一下都费劲。我把手藏在袖子里,却连袖口也结了潮气,凉意从腕骨一路爬到肩头。
膝盖没了知觉,只剩一种沉而空的钝痛,像两截不属于我的木头钉在地上。
过了不知多久,冬月跑到我面前,将自己的衣裳脱下来,往我身上披。
我语气稍重:“别管我,免得连累了你。”
冬月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