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的事交代完,李历在后厨顺手端了个木质托盘。
一碗熬得浓稠的白粥,一碟海带丝,一碟拍黄瓜。
上到20楼。
2005房间门口。
敲了两下。
没动静。
李历单手托着托盘,另一只手压下门把手。没反锁。
咔哒。
他推门进去。
“姜如沐,起——”
话音卡死。
房间中央的落地镜前,姜如沐背对着门站着。
那件沾着干涸血迹的白t恤被她从下摆往上卷,正脱到一半——卡在手肘和后脑勺之间,两只胳膊举着动弹不得。
大片背部皮肤暴露在空气里。脊柱线一路向下,没入灰色运动短裤的边缘。黑色细带内衣横在蝴蝶骨下方。右肩贴着崭新的白色纱布。
李历的脚钉在地上。
姜如沐听到动静,动作僵住。
她顶着卡在头上的t恤,艰难地扭过半个身子。
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里撞上。
一秒。
两秒。
李历右脚后退一步,退出门框,左手抓住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