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莉娅直视着镜头。
“策划那场暗杀的指挥官,代号尤西。”
“他在特拉维夫步步高升,拿勋章,做高官。我母亲在公墓里长草。”
“我没法指望我父亲。一个边缘王妃的死,不值得阿曼王室去跟摩萨德撕破脸。他们连提这两个字都觉得晦气。”
“所以,我只能自己来。”
迪莉娅拿起旁边的一个塑料水杯,灌了一口水。
“我开始装疯,尖叫,砸东西,半夜在院子里唱歌。所有人都觉得我脑子坏了。只有插花的时候,我会安静一些,所以他们给了我一个宫廷花艺师的角色,我很喜欢,那是妈妈的爱好,也就是我的爱好。但王室把我当成一个笑话,一个透明人,没人防备一个疯子。”
“但也正是因为疯,我能去很多正常人去不了的地方。能接触很多见不得光的人。”
“我主动联系了摩萨德,给他们提供一些无关痛痒的情报。一点一点,熬了十年,爬到了中东战区特别行动副组长的位置。”
“他们给了我一个代号,精神病。”
“还挺适合我的,他们也都知道我疯疯癫癫的,不会给我太多机密,但是也不会对我太防备。”
迪莉娅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其实我清醒得很。十年来,我每天晚上都在算计,怎么把尤西那个老王八蛋骗出来,跟他同归于尽。”
“我没算出过活路,所以能拉着他死,就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李历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淦。
十年,装疯卖傻十年,就为了今天这一炸。
这才是真正的狠人。比那些端着枪突突突的雇佣兵狠出十条街。
“本来,我的诱饵是法赫德。”
迪莉娅继续说。
“他是总统的红人,价值足够高。但我下不了手。那傻子虽然蠢,但对我挺好,我怕尤西把他一起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