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个土匪。
又把第二条毛巾泡湿,搭在头顶,水沿着脖子往下灌。
衣服湿透、头裹住、口鼻封住。
穷人版消防装备,齐了。
冲出卫生间,直奔阳台。
六零二和六零一的阳台之间——
一米二。
老旧居民楼,阳台挨着阳台,中间隔着半人高的水泥矮墙和一道铁栏杆。
六零二临街面的窗户早炸了,火在那一侧。阳台这面,烟从门缝窗缝往外渗,还没有明火。
李历翻过栏杆。
脚踩在六零一阳台的水泥沿上。
栏杆锈得掉渣,在手底下嘎吱作响。
六楼。十八米。
往下瞟了一眼。
楼底下有人仰着头在喊什么,听不清。
收回视线。
左手腕转了半圈。
一脚踹碎六零二阳台的玻璃门。
碎玻璃炸开。
黑烟从缺口涌出来,热浪裹着焦臭味扑了满脸。
他侧身闪开第一波,紧了紧脸上的湿毛巾,弯腰,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