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几个邻居跟着七嘴八舌。
“就是那个穿白t恤的小伙子!从隔壁阳台翻进去的!”
“六楼啊!差点掉下来!栏杆都断了!”
“单手挂在阳台外面把自己拉上去的,跟拍电影似的!”
中年男人接过丫丫。
三岁小女孩的脸灰扑扑的,揪揪歪了一个,鼻子底下两道干掉的鼻涕印。
但胸口在起伏,呼吸匀称。活的。
中年男人把丫丫紧紧搂在怀里,脑袋埋在孩子小小的肩窝里,肩膀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没出声。
三秒。
他抬起头。
“谁救的?人在哪?”
几只手同时指向槐树底下。
中年男人抱着丫丫走过去。
槐树下面,一个穿着湿透白t恤的年轻人靠着树干坐在地上。头发贴着额头,脸上全是灰渍,膝盖破了一块,血混着脏水渗进裤腿。左手搭在膝盖上,手背上一大块烫红的皮翻卷起来。
李历抬起头。
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。
站了一秒。
然后膝盖一弯,整个人直直跪了下去。
丫丫被他护在胸口,没磕到地。
“兄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