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历起身走到走廊尽头,背靠防火门,声音压到最低。
“我没打算去死,我做了防护,判断了路径,湿毛巾裹了全身——”
“你裹了条毛巾就叫防护?我让你去中东你是不是拿块尿不湿贴脸上也算防弹?”
“……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都是拿命赌。”
李历转了下左手腕。
刺痛。
条件反射松开了。
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不许有下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敢——”
声音忽然断了一截。
停了两秒。
“……哼。”
挂了。
李历看着屏幕,通话时长四分十七秒。
那声“哼”的余韵还挂在耳朵里,带着鼻腔共振,收尾微微上翘了一丢丢。
生气的“哼”。
担心的“哼”。
一点点撒娇的“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