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,红油锅底翻滚。
辣味直冲天花板。
李历坐在长条桌主位。左边是端着麻酱碗的佳佳,右边是拿着漏勺的王老师。
对面齐刷刷站着一排人。
五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,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。全是福利院出来的。
带头的是个一米八的壮汉,平头,黑t恤,胳膊粗得能塞进水管。
张强。
十年前天天挂在李历腿上要变形金刚的鼻涕虫。
他手里端着不锈钢茶缸,里面装满可乐。
“历哥,这杯我干了,你随意。”
仰头,咕咚咕咚,半缸可乐灌下去,打了个响亮的嗝。
旁边扎马尾的女孩跟着举起纸杯。
李红,五年前被李历从后山树杈上拎下来的假小子,现在是院里的生活老师。
“历哥,今天工资到账了。”她鼻子抽了一下,“我奶的透析费有着落了。”
一口气把纸杯里的橙汁喝干。
剩下几个人跟着举杯。
“历哥,谢谢!”
声音震得食堂玻璃嗡嗡响。
李历靠在塑料椅背上,手里捏着双一次性筷子,扫了他们一圈。
张强的平头剪得跟狗啃的,李红的t恤领口洗脱了线,旁边那个叫王猛的,鞋底磨平了。
这就是他的基本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