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腿悬在外面。
没有哭,没有喊,没有影视剧里那种歇斯底里的桥段。
就那么坐着。
安静得和一个正在做生死决定的人完全不搭边。
但越安静,越不对。
李历快速扫了一圈天台,凹字型楼顶,中间突出的设备层挡住部分视线,四周一圈不到半米高的矮墙。男生坐的位置正对凹字开口,正下方就是那段阶梯和刚铺好的气垫。
要接近到三米以内,没有任何路径能做到不被发现。
全是开阔地,零遮挡。
他拿手电扫了一眼设备层的金属支架,心里盘攀爬角度。
“是李历老师吗?”
后颈的汗毛竖了一下。
少年早已转过来头,声音从十五米外飘过来,天台太安静了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三个警察同时转头。
女老师抬起脸。
沈珏、蒋时予、苏念稚全愣在铁门口。
所有人刷地看向那个穿着全套橙色消防服、身上挂着安全绳的人。
这身装备在天台阳光下亮得扎眼。
完犊子了。
李历本来没打算暴露身份,甚至没打算靠近。
但一个坐在七楼边缘的孩子叫出了他的名字,否认比承认更危险。
他摘下安全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