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腿轻轻晃了一下,虚空画了个圆圈。
“干嘛非要在文艺汇演上挺直腰板旋转?”
晃完了,收回来。
“继续跳就该死啊,没听见台下'娘娘腔'的哄笑吗?”
李历的后槽牙咬了一下。
天台上蹲着的班主任浑身抖了一截,两只手死死捂着嘴,指缝里漏出很碎的哽咽。
宋耀山没看她。
“被撕碎作业的时候,你重新写就好了嘛。”
他双手撑在矮墙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下面的气垫白花花一片。
“干嘛要举报让别人挨骂?”
停顿。
“较真就该死啊,没看见老师皱着眉说'同学间闹着玩'吗?”
班主任的手从脸上滑下来。
嘴张着,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,上也上不去,下也下不来。
然后眼泪砸下来了。
不是无声的流,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、整个人跟着痉挛的哭法。
“闹着玩”三个字是她说的。
她说完之后,许奇没有再找过她。
一次都没有。
现在想起来,那是对她绝望了。
李历没有看她,注意力百分之百锁在宋耀山身上,不是在听,是在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