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耀山的右手又往上抬了一次,指尖碰到李历的小臂,在消防服袖口上蹭了一下。
没抓住。
掉下去了。
李历后槽牙咬死。
全身的力量压在矮墙上,右手抠着水泥,左手死死攥着那团校服布料,肩膀的肌肉在一寸一寸地撕裂。
安全绳从背后传来持续的拉力,沈珏他们在拽,但方向是往后的,在防止李历被拖下去,不是在帮他把人往上拉。
他的左手抓的是布料。
布料会滑。
这时候教学楼凹字两翼的窗户全挤满了人。之前每间教室窗边都站着一个用脊背挡住学生视线的老师,现在挡不住了。
密密麻麻的脑袋从窗框里冒出来,尖叫声、哭声、喊声从四面八方撞进凹字楼的回声通道,叠加放大,拧成一团。
有人在喊“快拉上来”。
有人在哭。
然后李历听到了一声口哨。
从三楼的某个窗口。
尖锐、短促,带着一种围观斗殴时才有的兴奋。
宋耀山也听到了。
他没抬头。
“你看。”
他小声说。
“都一样的。”
后面沈珏的喊声劈了:“历哥!你撑住!等增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