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如沐闭着眼,把枕头又压紧了一点。
——
七千公里外。
鹏城是凌晨。
地球另一端,阳光正好。
鱿鱼国,某处临时军事据点。
院墙塌了半截。
左边是炸毁后的民房,钢筋从混凝土里支出来。右边一棵橄榄树烧焦了一半,另一半还挂着几片叶子。
院子中间,摆了一张英式圆桌。
白桌布。
银壶。
细瓷杯碟。
三层点心架。
顶层司康,中层柠檬挞,底层两块品种存疑的蛋糕。
桌旁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穿卡其色军便装,头发贴着头皮,下巴方正,颧骨很高。手里捏着红茶杯,小拇指翘着。
外塔窝布胡。
鱿鱼国军方一把手。
对面坐着一个男人。
金棕色短发,军装领口敞了一颗扣子,肩上三颗星,腿搭在椅子旁边。
约翰·布朗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