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五度,九十度。
直指地面。
右手食指从扳机上移开,搭回护圈外侧。
军官根本没看李历。他盯着斯诺·登,吐出一句俄语。
“paccвethaдheвon.”
涅瓦河上的黎明。
李历听不懂俄语,但斯诺·登听懂了。
他整个人僵住。不是恐惧,而是大脑宕机。
斯诺·登死死盯着那个穿美军迷彩服的白人,嘴唇哆嗦着,用同样的俄语回了一句。
李历偏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斯诺·登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
“暗号。”
“我和毛子特工在美国接头时对的暗号。”
斯诺·登眼眶红了一圈。
“自己人。”
军官把枪插回枪套,顺手扣上保险。
“对的,同志。”
他切换回英语,带着一点极淡的东欧口音,不仔细听,完全会当成中西部农场主的含糊腔调。
李历没有放松警惕。
“凭什么信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