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拉回中国队梯队。
顾泽衍跪在黄土上,死命抠大腿上的水泥块,布料撕裂,连带着扯下一大片腿毛。
“啊!”顾泽衍惨叫出声,精心打理的韩式碎发糊满泥浆,塌成鸟窝。
殷若萤仿佛有感应一样回头扫了他一眼,冷嗤一声,扭头扎进前方的液氮区。
赛场最前方。
两百五十米线,液氮区深处。
美国队的马库斯、莎拉,以及另一队美国选手汉特和米娅,正艰难跋涉,俄罗斯队的安雅紧跟其后。
他们刚才为了抢速度,过水池时根本没踩地漏吹干衣服。
报应来了。
零下180度的液氮喷在湿透的衣服上,瞬间结成厚厚的冰甲。马库斯两百多斤的肌肉冻得狂打摆子,上下牙齿磕得咔咔作响。
“法克……这鬼地方……太冷了!”马库斯抱着双臂,每迈一步都在拖动两座冰山。
莎拉体型娇小,冻得嘴唇发紫,平时引以为傲的跑酷步伐根本迈不开,只能企鹅般往前挪。
安雅在他们右侧五米处,这位俄罗斯攀岩狂人常年高空作业,抗寒底子还在。她一言不发,加快脚步,刻意拉开与美国队的距离。
这群美国佬脑子有坑,离远点免得被传染,安雅心想。
美国队后方二十米。
霍炎大步流星往前趟。
他衣服是干的,刚才听了李历那一嗓子,在水池边吹得透透的,现在虽然也冷,但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。
霍炎死死盯着前方莎拉的背影,脖颈青筋暴跳,骨节捏得咔吧作响。
楚凌风被阴倒在地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。
干死她!干死这帮玩阴的孙子!
霍炎的肌肉疯狂叫嚣着暴力,他硬生生压住了冲刺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