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义德正靠在最大的一块礁石避风处。
这老家伙身上裹着一件高科技防水冲锋衣,手里还在习惯性地盘着那串黑玛瑙手串。
虽然闭着眼睛,但眉头皱得能夹死海蟹,显然睡得极不踏实。
偶尔还能听到他后槽牙摩擦的声音。
李历无声地潜入水中,像个老练的刺客,刻意绕开了赛义德正对的那片沙滩。
他沿着岛屿边缘游了半圈,来到了岛屿背面的暗礁区。
这里全是被海浪常年冲刷的锋利岩石,像一排排倒插的匕首,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。
这也是赛义德视线的绝对死角。
李历双手扣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边缘。
双臂发力,整个人像只轻巧的黑猫,贴着岩壁翻了上去。
整个过程,在海浪声的掩护下,他没有发出半点动静。
连从身上滴落的水花,都被他用衣服下摆接住,压到了最小。
李历猫着腰,顺着岩石缝隙往上爬,动作灵活得像只壁虎。
最后,他在距离赛义德头顶不到二十米的一处岩石凹陷里,舒舒服服地窝了下来。
这个位置简直绝了。
刚好能挡住海风,又能完美避开赛义德的视线。
只要赛义德不吃饱了撑的爬到岩石顶上往下看,绝对发现不了自己头顶上还睡着个活爹。
李历调整了一下姿势,把湿透的外套拧干,盖在肚子上。
他又摸了摸兜,掏出半个白天没吃完的野果子,在衣服上蹭了蹭,揣进怀里留着当明天的早餐。
专车司机已就位,睡觉。
他闭上眼睛,两秒钟后,呼吸变得绵长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