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战的声音没有半分颤抖,每个字都像钢水浇铸出来的一样冷硬:
“东风距目标空域还有最后四分钟。”
“啪!”
他反手将听筒砸回基座,猛然拔转身形,视线如刀锋般横扫全场:
“通知西北发射基地,动能战斗部解除所有安全冗余!”
“三枚钨合金穿甲弹,必须把地底那截盲盒彻底捣烂成铁粉!”
“落点误差谁敢超出一厘米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一名少校参谋眼圈通红,啪地敬礼:“司令!可那是姜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!!”
姜战骤然暴喝,声浪如平地惊雷,直接掀翻了整个大厅的沉闷:
“不能让老子的兵白流血!”
“给我打准点!送他们走!!”
“是!!”
少校咬紧牙关,转身扑回主控台,键盘敲击声密得像暴雨倾泻。
姜战转回身,双手死死撑在沙盘边沿,指甲深深掐进木槽里。
他的视线,死死钉在新泽西那颗闪烁的红点上。
那里,是他护了二十多年的亲闺女。
……
夜空之上,黑鹰直升机在狂暴的下沉气流中剧烈颠簸。
机舱里冷得像个铁皮冰窖。
殷若萤裹着一条满是油泥的防寒毯,整个人缩在机舱最逼仄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