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纯澈的奶香顺着长风一路往北飘,跨过千山万水,最后撞碎在莫斯科郊外零下二十度的暴风雪里。
斯诺·登打了个喷嚏。
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尖,把身上那件印着大红花图案的毛绒睡袍裹紧了点,顺手端起桌上的马克杯灌了一大口热可可。
窗外白茫茫一片,鹅毛大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,把周围的白桦林糊得严严实实。屋里的铸铁暖气片烧得滚烫,偶尔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挺好。有吃有喝有暖气,除了不能随便出门溜达,这小日子过得跟退休老干部没啥区别。
当然,如果忽略掉电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,那就更完美了。
斯诺·登盯着番茄小说作者后台的弹窗提示,整个人都木了。
斯诺·登呆滞。
斯诺·登低头。
斯诺·登红温!
“不是,这上哪说理去?”
他啪的一声把马克杯墩在实木桌面上,褐色液体溅出来几滴,烫得他手背一缩。
屏幕上明晃晃地挂着一行汉字,哪怕经过浏览器自带的网页翻译,那股子无情的机械味儿依然扑面而来:
【您的作品《xxxxxxxx》因内容涉及过度虚构及不可抗力因素,未通过签约审核,相关章节已锁定,请修改后重新提交。】
“淦!”
斯诺·登用字正腔圆的伦敦腔骂了一句纯正的中文国粹。
他抓了抓本就不太富裕的金色发际线,感觉自己的普林斯顿高材生大脑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降维打击。
想当年,他在阿美莉卡中情局当顶级程序员的时候,黑进五角大楼的防火墙也就是敲几行代码的事儿。后来拷贝了整个“棱镜计划”的绝密底牌亡命天涯,在香江转机被特工堵截,眼瞅着就要进去把牢底坐穿,是那个叫李历的男人犹如天神下凡,硬生生把他从死人堆里拽了出来。
再后来,飞机迫降,香江那个潜伏了十几年的警察叛徒反水,军情五处的人把他押送嘉手纳基地。半路上又是各种鸡飞狗跳的国际大营救,最后好不容易辗转落脚到毛子这处秘密安全屋。
结果呢?
一觉醒来,整个世界都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