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阙老家和就读的大学同在一个省,坐火车也就七八个小时的距离。
到县城下了火车,再搭回镇上的客车。
从镇上到村里的最后一段距离,是宁阙的母亲廖春梅骑着小电驴亲自来接的。
水泥铺就的路只够一辆车通行。
小电驴不时拐到路边上,给来往的车辆让一让路。
大岔路口一过,一下子清静不少,整条路上只能看到这一辆小电驴。
又过了一段路,宁阙的父亲宁森就在前方树荫底下候着。
但还没到家呢——
宁阙老家青坳村在山顶。
从镇上到青坳村的必经之路上,有几道挺陡的坡。
回村最后几十米,坡度更大更陡,没有六七十度,也有五六十度。
左边是山,右边是崖。
小电驴载两个人上坡都挺勉强,再加个不轻的行李箱,一个不小心容易摔下崖。
宁阙习以为常地将行李箱递给老爸,人随小电驴上了坡。
宁阙母亲廖春梅年初去城里工作时出了车祸,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才能下地。
但腰部受伤严重,工作时间一长,身子骨扛不住。
只能待在村里养伤种菜过清闲日子,没再出去找工作。
父亲宁森则跟人在工地干体力活,勉强还能维持生计。
然而工地拖欠工资频繁。
宁森前年大半年和去年一整年的工资都还没要回来。
最近几年开工的工地也少,他经常在外干几个月,回家歇几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