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此状,耳听此声,刘氏等皆是惊惶茫然。
不抓人,先搜屋?搜什么?私盐么?
寇三微微一怔,随之心中一动,刚才的反常之感再度冒出。
那土兵四处乱搜,老娘秦氏被赶了下炕,破被芦席也都搜了,荡起满屋子的尘土、蛛网。
寇三注意到,这土兵搜时,面白无须那人紧跟在边。
土兵搜过的地方,这人都会再细细检查一遭。
他不觉猜疑泛起:“不对。看架势,他们不是为来抓我,像在找什么东西?”
忍住想要低头看袄怀的动作,寇三念头电转。
屋里没多少东西,土坑、破竹箱、灶台、水缸以外,别无他物。
那土兵很快搜完,向黑毡军帽汉子禀报:“节级,没搜到。”
果是搜东西的!
那汉子抬起下巴,点了点寇三。
土兵就又作势来搜寇三。
寇三当即说道:“且慢!”
“怎么?”黑毡帽汉子问道。
寇三问道:“诸位节级无缘无故地破门而入,又翻又搜,敢问是奉谁的令,又为何故?”
“你这厮,昨夜你做了什么,你不晓得么?”
寇三说道:“大风大雪,又是上元,我昨夜自是在家。”
门外的李小保长叫道:“节级,休听这厮胡诌!这厮不是良善之辈,昨夜必是走盐去了!”
“倒是好笑。我前时大病一场,刚能下地未久,路尚走不得几步,哪有力气去走什么盐?走盐?节级,什么是走盐?”寇三不慌不忙,镇定说道。
正说着,瞥见面白无须那人步到坑洞边,弯腰拂开炕灰,将下边掩着的一样物事看清后,才又回到那土兵边上,然后听他说道:“冯大哥,何必与他废话,他自不会认。先搜了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