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扑通”软倒在地,哆嗦叫道:“爷爷饶命!爷爷饶命!小人上有八十老母,下有未足月的婴儿!”
这句熟悉的台词入耳,这般紧张的气氛下,寇三差点失笑。
“滚!”冯节级喝道。
李小保长与也吓得跪倒的张二,爬起来,掉头就窜。
篱笆院外围着的十余村民也不敢再看热闹,一哄而散。
“你这鸟厮又且慢什么?”冯节级提刀,俯看韩二。
韩二脸色煞白,嘴张了几张,勉强挤出点笑:“哥哥说的是!小弟想明白了。寇三病既刚好,体弱无力,的确不可能昨夜走盐。此必朱二这贼厮为少挨打,随口攀诬。”
“朱二是你们审的,是不是攀诬,你比我知道。”
韩二爬起来,一口咬定:“必是攀诬无疑!拖累哥哥白跑一趟。这贼厮,待回去了,小弟再好生拾掇他!”
“不论是不是攀诬,你家王知寨交代你务必仔细,不可遗漏。这寇三,你再去搜搜吧。”
“已是攀诬,还搜什么?再说,哥哥的人也已搜过。哥哥,小弟还能信不过么?”韩二挤着笑,忍着腹疼,拍了拍灰尘,带头出屋,“走吧。去看看北边姓孙的那户,可有搜出没有。”
冯节级收刀入鞘,临出门时,深深看了寇三一眼。
……
冯节级等到孙大院外时,孙大已被拖出院外,脸上挨了一拳,嘴角青肿,鼻子还在流血。
屋门都开着,被搜得乱七八糟。他妻子瘫在地上,拍着雪哭喊,他儿子蹲在旁边,也在哭泣。
这边为首的也是个带黑毡军帽的汉子,两边简短地交谈了几句。
“没搜到,你那边呢。”
“寇三是被攀诬的,搜出个鸟来!”冯节级骂道。
“既然两边都没搜到,也许是被别人捡走了。咱们先回寨中吧。”这边为首的汉子瞧了眼韩二,又瞧了眼身边一人,说道。
韩二与这人交换个眼色,两人点头同意。
两拨人会合一处,押着孙大出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