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城?”陆敬之喃喃地又说了一遍。
管家说道:“是啊!东翁,那苏巡检与萧四素来亲近,现又收了他的银子,萧四这回必是动真格的了!宅里护院、仆役虽有十来人,可怎敌得过萧四手下那些亡命徒?不如连夜收拾,明早便去容城。等请焦孔目说和罢了,过了这个风头,再回来不迟。”
雄州共辖两县,一则归信,一则容城。陆敬之的女儿嫁到了容城。
“你怎不知萧四这诸般作态,为的就是逼我出城?”
管家愣住了。
“城决不能出!此时出城,就是送死!”陆敬之咬着牙,失态已收,“萧四能买人,我没钱买么?你去找蒋厢虞候,与他二十两银子。巡检绕开咱家,便请他遣人在院外巡逻!”
陆敬之此虑极是,管家不再多说,领命就去。
“慢着。你见过蒋厢虞候后,打开银库,选五颗上好北珠,紫檀匣装了。我明早去求见焦孔目。另外,去庄子的人派出了么?明天城门一开,就叫庄客们进城。”
管家应诺出去。
陆敬之把书童也打发了出去,独留阁中,拾起绢巾,并手刀放到桌上,坐回交椅。
飘忽的烛光,映照得他的神情阴晴不定。
以往与萧衍卿争斗,虽然他常落下风,可从未见过萧衍卿这般大动干戈。
这矮厮既奸又狠,不会无的放矢,他肯舍出这么大的本钱,闹出这么大动静,必有所图。
但要说他上门杀人,陆敬之想来想去,也不太敢相信。
如此,这萧衍卿究竟所图为何?
……
“东翁,怎、怎又放火了?”莫如贤错愕。
“瘦鹤,你自诩才子,不曾听说过‘杀人放火’么?这放火本就与杀人连着的。”
莫如贤问道:“往何处放火?”
萧衍卿往交椅上一靠,抚须道:“自便是陆敬之城外的庄子了。”
莫如贤一下跟不上他的思路:“陆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