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等等。”唐二回答道。
曹延平耐着性子,勉强又等了小半时辰:“二叔,你不会记错地方了吧?”
唐二被他这话逗得笑了两声,睁眼问叶二: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三更两三点了。”
唐二再次向对岸望了望,抓起褡裢,立将起身,往寇显忠两人藏身的地方看来,抬起左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朝杨四招了招。
杨四愣了愣,去看寇显忠。
夜风刺骨,寇显忠早被冻得浑身发冷,还好带了一囊酒,稍能驱驱寒气,见得唐二这般,便将酒放下,带着杨四出了洼地,到了唐二身边,问道:“管事,什么事?”
“你。”唐二与杨四道,“去对岸看看。”
杨四越发愕然了,又来看寇显忠。
“管事,员外说的接头地点不是在这里么?”
唐二笑道:“三郎,员外还说三更接货。对面若一直不来,咱们就这么等下去不成?”
“二叔。”曹延平难得的皱起了眉头,“员外说那韩大官人也是条好汉子,不会言而无信。会不会是,他的人撞上了对面的巡检,被捉了?”
“捉也好,不捉也好,不能白来一趟。不然回去怎么向员外交代?”唐二扬起下巴,朝对岸挑了挑,催促杨四,“你去看一看。”
如果真被曹延平蒙对了,现在去对岸的危险性自不待言。
危险,杨四不怕,但若叫他送死,谁会愿意!
便在这时,寇显忠沉稳的声音传入杨四耳中:“二哥,我与他一起去。”
“你?”唐二似有意外之色,不过旋即眨了眨眼,便笑道,“好,你去罢。”
寇显忠拉着杨四,离了土台,上了河上冰面,猫着腰,向对岸的漆黑中行去。
曹延平挠着头,目送他俩过了河,身影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,喃喃道:“不会真被捉了吧?三郎还真是讲义气,这样也与杨四同去。”
却唐二为何叫杨四去对岸,缘故寇显忠自明。这一伙人中,新人,或说外人,只他和杨四两个,他是副管事,杨四的地位最低,在极有可能存在危险的前提下,不叫杨四去,叫谁去?
曹延平佩服寇显忠的义气,身为当事人的杨四,更感动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