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萧孟尝的人?”领头的停步在了几步外。
围攻寇显忠两人的那四个汉子操着兵器,退到了他的身边。
却杨四蓦然见又出来这么些人,吓了一跳,话声顿止,下意识地往寇显忠身后站了站,待横朴刀,右肩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,打眼来看。
出来的这四五人,有的与围攻他们的那四个汉子相同,也是汉人模样,亦有两个髡头辫发,细眉细眼,不知是契丹人还是渤海人的。领头说话此人,三十余岁年纪,紫堂面皮,戴着黑皮帽,穿窄袖短袄,外罩皮坎肩,腰上一柄手刀。
“在下寇显忠,萧员外门下外干办、此趟差事的副管事,敢问足下可便是韩大官人宅上的么?”寇显忠已叉手答话。
这人打量了下寇显忠,没答他,问道:“你们的管事呢?”
“在对岸。二更时已到,等诸位好汉到方才,我等管事遂遣我二人过河打探。”
“你是说俺们不守信义,来迟了么?”
“在下不敢。韩大官人素以信义著称,诸位好汉定然不会来迟。头次打交道,谨慎些自是应当。”寇显忠言辞客气,但说话却也直白,直接就把他们为何弄这一手的原因当面点出。
却“头次打交道,自当谨慎”,正便是寇显忠在过河前,就已想到的“对方不露头”的最可能的缘故。现下的这幅场景,正验证了他的推测不错。这也正是他刚才敢不再招架的原因!
这人扭头,顾与左右说了句契丹话。
那六七条汉子就都笑了几声,皆往寇显忠脸上看了看。
这人转过头,笑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在下寇显忠。”
这人道;“我叫韩和尚,便是这次交割的管事。”指了下杨四,“你去叫你们管事来。”
入他娘的,这两边的管事怎么一个德行?动不动就指人?杨四肩头的伤疼着,心里窝着火,既然已知这些人是姓韩的那人的手下,没甚危险了,他就不搭理这人,只来看寇显忠。
“韩掌事,交货的地点定的是南岸,为何请我等管事来北岸?”寇显忠问道。
“货在我手上,你要不要?若要,就叫你们管事过来;若不要,我等就走。”
凭着一块玉佩,寇显忠就敢提着脑袋,去见萧衍卿。今夜走货,是一边卖、一边买,公平交易,他自更不会把这什么韩和尚的威胁当回事儿,便道:“钱在我等手上,韩大官人要不要?”
韩和尚定定看了他片刻,又与身边的人说了句契丹话。
便刚才那四人提着兵器,作势又要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