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了就吃。自家兄弟,又不是外人,等我作甚。先吃饭。”寇显忠冲孙狗儿招了招手,摸了下他脑袋,“你爹伤怎样了?你来城里,你娘自己成么?”
“三叔,我爹伤好差不多了,我娘说我只管进城。”
“别叫三叔了,这辈分都让你小子喊乱了。”寇显忠笑着又拍了拍他肩膀。
孙狗儿十四五岁,比起寇大勇,倒是配得上拙实两字,他答应了声,就改了口:“三哥。”
进的堂上,秦氏、刘氏已经出来,杨四嫂也在。又摆上一张桌子。分两桌坐,将饭吃了。
寇显忠已经想定,便起身,叫杨四几个去东厢书房。
到了书房坐下。他先与杨四说了铺面已然谈定,接着开门见山,与寇大勇道:“二哥,你既来了,不能再让你回去。你愿意跟着我做,就留下来。西厢房收拾一间,你与狗儿暂先住下。明日签了赁契,桌椅板凳这些需用的,你便与四哥去买了。待铺子开张,你先做着试试。”
寇大勇喜不自胜,跳起来,连连作礼:“三哥,你放心,我一定好好干!但凡三哥一句话,甚事都做的!”又道,“三哥,我比你小些,你就叫我名字吧。”
“好,大勇,你坐。……狗儿,你明天不必跟着你四叔去,跟着我就行了。”
寇显忠今时不比往日,孙狗儿听他爹说了不少,比之往日,拘束许多,又他来时,孙大交代,寇显忠说什么就听什么,他便也不问让他跟着做什么,应了声是。
“行了,便先这么说。大勇、狗儿,你俩去西厢房睡吧。四哥,咱俩去找四嫂。”
杨四嫂在堂上陪秦氏说话,一会儿往外头看一眼,总算看见寇显忠回来,急忙迎上,一张嘴就是没口子地谢个不住。又是谢帮他们入了保,又是谢用她做这要开的铺子的管事。
寇显忠笑道:“四嫂,先莫急着谢,管事你做得做不得,得看你这两般物事学不学的会。”就先将纸牌的几种玩法教她。杨四嫂学到夜半,已是上手,啧啧不绝:“三郎,这两样物事,比杨四说的还有滋味!你是何时学的,何处学来的?”寇显忠随口答道:“便是我患病那些时,朦朦胧胧,梦中得来的。”杨四嫂瞠目结舌,半晌道:“竟是天授!”
……
却便次日,寇显忠早早起来,带着孙狗儿便去萧家。
出门时,寇大勇还没睡醒。
清晨空气冷冽,晨风吹得寇显忠精神抖擞。
到了萧家,堂上等了会儿。
萧衍卿一身风雅鹤氅,头裹东坡巾,夏鳖、夏叶等簇拥着,昂首挺胸来到,扫了眼廊上的孙狗儿,登入堂上,见面就问:“三郎,你昨天来何事?”
“敢禀员外,前日蒙员外赏赐,得了些分润。我寻思,这些银子放着也是放着,不如开个铺面,也是个日常的营生。”寇显忠叉手说道,“自得员外收容以今,员外一再厚赐,不知何以为报。我便想,若员外不嫌弃,愿这门生意与员外同做。倘有个进项,也算报员外厚恩一二。”
萧衍卿大是惊奇:“你要与我搭伙要买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