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碧应诺,但没退出。
“怎么,还有事?”
秋碧胆战心惊,道:“员外,寇三郎还说了一件事,小的斗胆进禀。”
“又何事!”
“他说,为能尽快使城中商贾、士民知出了这么两样新鲜物,他以为……,他的陋见,不如在铺子开张前,先做个广而告之。他说他想了两个话本,若员外觉得可行,便请员外分与说书的,让他们在城中各处讲说。如此,铺子开时,商贾、士民既已久存好奇,必然蜂拥而至。”
萧衍卿挥手道:“这点鸟事,你也做不得主么?他后日到时,话本一并给我便是。”
秋碧应诺,见他没别的吩咐,赶紧退出去了。
暖阁里静了下来。
夏鳖躬身低头,瞥见萧衍卿在椅上坐了片刻,探将手去,将蜜饯莲子又抓起来,却搁在手里,没有吃。夏鳖不敢抬头,过了半晌,又瞥见莲子被他丢回了桌上,接着听他道:“叫说书的广而告之,没甚稀罕,倒是他还会写话本?后天,我却要看看,他写的什么东西。”
“员外,这寇三郎虽然识字,岂能与莫先生等相比?想他是写不出甚么话本的。”
“这件事不说了!”萧衍卿莲子放到嘴边,手又放回,莲子再次被他扔在桌上,骂了声,“天天吃,吃的老子发腻。”就着夏鳖的话,话头转到了莫如贤身上,“瘦鹤后天就与唐二回来了。他新来的信中说,大名府那位买客,见了唐二带去的样货,甚是相中。这桩生意已可定下。
“这是咱蚌胎勾当的头一遭交易,须当把细。别人去我不放心,须得你去。这两日你准备一下,等瘦鹤他俩回来,便带上秋虫,我再与你几个押货的,便去大名府吧。”
夏鳖应诺,迟疑了下:“郎君,小的若去大名府,那焦孔目交代下来的差事?”
“焦孔目只说,他新得了他辽地眼线的密报,近日将会有一个身份重要的辽谍入境。这辽谍怎么重要?什么时候入境?入境又是为什么事?他也一概不知。这种没头没脑的勾当,他便交代下来,怎好为他查?不必把它当回事,平日多留些心就是了。蚌胎的勾当才是要紧。”
萧衍卿端起茶碗,才记起碗中熟水已经喝了,就敲了敲桌子。
夏鳖近前,为他倒上,瞟见他应是因莫如贤差事办得不错,总算是北珠买卖的第一次交易即将进行,这些日紧着的心得以了放松之故,神色稍缓,就凑趣道:“是,员外说的是。货源这头,暂且已稳,买客这头再一稳下,这桩勾当就可稳稳当当地做起来了。
“按莫先生信中禀报的出货价钱,这北珠的利着实不小。只这第一遭,还是让了些利,便近千贯的利钱。不说多,往后买客多了,一月走上一遭,也是走盐诸类不能比的。”
“要非利厚,老子抢这门勾当作甚?不过也不能大意。入他娘,大意一次就够了,不能再有二回!前日寇三郎走货回来,与我说的,韩和尚道陆敬之必不甘心,这话是对的。”萧衍卿将汤水喝了,起身来,“小鳖,你去了大名府回来,我吩咐你的那件事,你抓紧去做。”
“是,郎君。现已有了些眉目,等小的从大名府回来,再下些功夫,料就几分成了。”
萧衍卿背着手,等夏鳖为他掀开棉帘,大步出了暖阁:“着人去勾栏,叫朱婆儿领着她的行首们来。费解元是个风流的,……瘦鹤那话怎说的?添酒怎可没有红袖!”
夏鳖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