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显忠的事儿还没干完,回到书房接着写。
一写,就写到下午。
三叠纸并排在桌上摆放,终于写完了。
却见这三叠纸张,第一叠头一张,竖写着:“花和尚拳打镇关西”;第二叠写着“大官人茶坊遇金莲”。还有一叠,名字他还没拟。
原来便是他说与秋蝇,准备用来给棋牌铺打广告的那三个话本。
将这三个话本从头翻看一遍,寇显忠给第三个话本也拟下了个名字,放下笔,伸个懒腰。
虽这三个话本的出处,不可多言,里边有他加工的内容,也算天衣无缝,却也心中颇是满意。唯只满篇多是简体字,旁人怕是看不太明白。
也无妨了,明日见萧衍卿时,亲自念一遍与他,由他家中清客再作誊写就是。
一个念头却浮上来:人手尽管现尚不足,有了杨四、寇大勇,日常杂务也算有人可用了,只这笔墨勾当,还少个人。目前是不需要,但棋牌铺一开起来,进项、出项一多,再加上得了更多本钱后,他想做的其它事情,这样的一个人,就缺不得了。且待慢慢寻觅罢!
中午只吃了个羊肉馒头,有点饿了,寇显忠把三个话本收好,去吃刘氏给他留的饭。
吃没两口,孙狗儿从院子外跑进来:“三哥,我听街面上传,天使到了!”
“哦?进城了?”
孙狗摇摇头:“说是往城北白沟去了。”
寇显忠将饭吃了,喝口茶汤,问老娘、刘氏:“娘、嫂子,使辽的使团来了,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朝廷……,辽地不是在打仗么?兵荒马乱的,宋人这当口,遣使去作甚。”秦氏没有兴趣,坐着不动,“辽地也好,宋使也好,与咱小民都没关系。不看,不看。”
她不去,刘氏也就不去。
陈尧臣此行,其目的自是为偷画辽天祚帝的画像。寇显忠记得,他出使回来,呈画像与那位官家时,说的话是“辽主望之不似人君,以相法言之,亡在旦夕,正是出兵灭辽之机”。由此,侧面鼓舞了那位原在联金灭辽此事上优柔寡断、反复无常的官家的信心。
此事,可称为是“海上之盟”得以最终定下的一个推动剂。
靖康之变的阴影,固一日浓过一日,这是“见证历史”的时刻,寇显忠却是要去看一看的。
秀娘想出去玩,吵着也要去看“使”。寇显忠把她抱起,孙狗儿跟着,便前去观看。
自澶渊之盟,宋辽结为兄弟之国后,到今百十年间,两国互使达数百次之多,每年都好几次,雄州的白沟驿是两国使臣的必经之地,真如曹延平所言,雄州城的百姓见惯了这等事,出到街上,店铺无异,路人安然。出城去看“陈天使”的,寥寥无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