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员外此语,指点迷津。”寇显忠随他说,他说什么就什么,赞不绝口,佩服应道,“这就是从小处见本色了。诚如员外此指,换回牢子,的确更能表萧员外慷慨。好,我这便重头再念。”
萧衍卿不想他说出这话来,喝了半口的熟水慌忙吐出,赶紧阻止:“三郎,这就不必了。这段我已听过,知了黑四郎急公好义的这好本性了。你接着往下念,底下的正话是什么?黑四郎救的哪位故知?他这位故知怎么了?也是赌钱输了?手头紧了?黑四郎怎生救的?”
“是,员外,那我便往下念。”寇显忠把念完的这张纸放到桌上,目落底下的这张纸上。
萧衍卿看去,见他手上剩的纸还有大半叠,便放下茶碗,仔细往下来听。
听得寇显忠往下念道:“却说又一日,萧员外在榷场收了笔牙钱,正要到茶坊吃碗茶。刚走到茶坊门口,就见一个公差模样的人,满头大汗,拿着封文书,急匆匆往州衙去。
“萧员外认得此人,河间府的缉捕使臣何涛。两人在河间府见过一面。萧员外上前拱手:‘何官人,甚风把你吹来了?’何涛一看,是河北闻名的赛孟尝,忙道,‘萧员外,我有紧急公文投递贵州官衙。’
“萧员外邀他进茶坊坐下,茶博士端茶来。萧员外问道:‘官人到鄙州,不知上司有何公务?’何涛道:‘实不相瞒,有桩紧要的盗贼事,落在贵州的几个强贼身上。’”
萧衍卿一拍大腿:“啊哟!原来不是谁又赌输了钱,是河间府出了要紧的贼情!”啊哟了几声,与寇显忠道,“三郎,河间府是我高阳关路的路治,帅司所在,出了要紧的盗贼事情,跨州数百里,来我雄州擒拿,这犯事的,听这何涛说,且还是几个强贼,——这可不是小事!”
“员外,如是小事,怎好显萧员外救焚拯溺,好义忘身的义气?”
萧衍卿顿时点头:“正是,正是。你念来,念来!”寇显忠待念,他又道声,“三郎,你稍待。”将暖腕的袖炉取出,放到桌上,甩了甩袖子,坐端正了,然后含笑道,“念来吧。”
寇显忠将要念时,蓦地里“啪”的一声,却是萧衍卿不知为何拍了下桌子,紧接着就他发起怒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