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且住。”萧衍卿听他说这个话本到此,本是不觉若有所失,冷不丁闻到“来日分解”此语,又惊又喜,不理他这句废话,“三郎,你是说你还有黑四郎的下文话本?”
“启禀员外。”寇显忠放下剩下的这张纸,拈起第三个话本,“这三个话本,是‘大官人茶坊……’”
“银字儿风月,没甚可听。我是问你,还有黑四郎的话本?”
“员外,这话本实不是说写,就能写得的。不瞒员外,我早前亦想过写个话本,卖与说书的。奈何我既无雄辩社的门路,也无书会的门路,只能在茶坊门外,等那说书的。谁知要么是不听,要么是听了段后,转头自家说了,没与我一文钱。员外,这话本我也就不再随便说了。”
萧衍卿哪有心思听他说他卖不出话本的旧事,随口道:“哪个不开眼的,昧你的钱?你说与秋虫,抓来了由你打!不过话说回来,三郎,雄州不比都邑,十万百万男女,那说书的一日能得几个钱,又有甚钱与你?你早不来寻我!”追问道,“你还有黑四郎的下个话本?”
“员外若愿听,我再写几个就是。”
萧衍卿大喜:“快快写来。明日能写出么?”
寇显忠苦笑道:“员外,我一个人,能分身办几件事?总得先将眼下这棋牌铺的买卖做起,方才有瑕细细构想,写‘萧员外’的下个话本。”
萧衍卿呆了稍顷,当机立断,便即顾喝夏鳖:“取契纸,请双柳先生来。秋碧呢?也叫来,我有事吩咐。”
夏鳖领命,忙忙地去了。
“三郎,你站着作甚。坐,坐。”萧衍卿目光又落在了话本上,“秋鸿,你将话本取来我看。”
“员外,我许多字不会,胡乱写的。员外兴许不大能懂。不如等我请人誊写过了,再呈员外观览。”寇显忠一边把话本递给秋鸿,一边道。
“你‘完璧归赵’四字,我亲眼所见,遒劲有力。你这话本也是写得极好的,你还有甚字不会写的!又有甚我看不懂的!”
萧衍卿一把接住话本,把入话和得胜头回扔到一边,展开正话就看,看没几行,眉头略蹙,“你这字……”
话正说着,秋鸿、春宵齐齐看向院门,连带寇显忠也扭过了头去。
却是前院里响起一片闹声,人喊马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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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,雄辩社:南宋时说书人中说小说这一门的行会组织。两宋时期,行会发达,各行各业都有。说书人的行会,北宋当是也有。
2,书会:写话本的人的组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