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阴沉的血月。
取而代之的是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。
但是太刺眼了,我眯着眼半天才适应。
然后掏出我爹给的地图,沉默了。
这地图画得极其抽象,用我哥的话说:
‘爹的画技和他的人一样,充满了贫穷的艺术感。’
“这团墨渍是山?这坨波浪是河?这个圈圈叉叉又是什么?”
我研究了半天,决定放弃研究。
——第一天,我把身上所有吃的都吃光了。
主要是赶路太累,我一个三岁的崽,徒步走了三十里,这要是放在凡界,够吹一辈子了。
——第三天,地图显示应该往左,但我往左走了半天,发现前面是悬崖。
我站在崖边思考人生,最后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:往回走。
——第五天,我的鞋子磨破了,脚上起了好几个水泡。
我坐在路边,看着破掉的鞋子,突然想起我哥那双快磨出洞的靴子。
原来穷这种东西,真的会遗传。
——第十天,我在路边扒草吃。
是修仙界特有低阶灵草,能顶饿的。
正扒得起劲,一条蛇妖从草丛里钻出来,吐着信子,大概是想把我当点心。
我抬起头,和它大眼瞪小眼。
蛇妖靠近我,闻了闻,然后……整条蛇僵住了。
三息后,它卷着尾巴,飞快地溜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