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法轻得像一片落叶,衣袖拂过矮树的枝丫,没有惊动一只飞鸟,没有踩碎一片枯叶。
山坳最深处。
一头披着厚重石甲的犀牛正卧在一块大石头旁。
它比普通犀牛大三倍,背甲像一块粗粝的青石板,边缘长满了青苔,像在地上躺了几十年。
它闭着眼,耳朵偶尔抽动一下,似乎根本没把外面那些人的动静当回事。
娘在十步之外停下了脚步。
她没有拔剑,只是抬起一手,指尖并拢,像捏着一根看不见的针。
灵力在她指尖凝聚。
下一瞬,灵光从她指尖弹出,精准地刺入犀牛耳后三寸的缝隙。
那是石甲唯一接缝的地方,薄,软,没有防护。
那犀牛的耳朵都还没来得及动,连哼都没哼一声,身体就僵了。
然后缓缓侧倒,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,几片枯叶从旁边的树枝上震落下来,落在它的石甲上,算是给它简单盖棺。
两位弟子站在后面,嘴张着,半天没合拢。
半晌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又同时看向我娘,眼神里多了一种这就是宗主级别的实力吗的敬畏。
我从储物手镯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。
“娘,你都没拔剑。”
我娘语气平淡:“不值得拔。”
小黑从袖口探出半个脑袋,金色竖瞳里带着一种‘这女人有点东西’的认可:
“可以。很利落。比扶枭干脆,扶枭打这种小东西也要墨迹半天,非要等它先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