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深吸一口气,拳头都攥紧了。
卫苍玄端着茶从走过,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句:
“要吵去外面吵,老夫这大殿要审人,不是给你们俩唱戏的。外面空地上宽敞,你俩在地上滚三圈都没人拦。老夫再给你俩送个铃铛挂脖子上当彩头。”
小黑和我爹同时闭嘴了。
小黑把自己缩回房梁上,我爹一屁股坐在我娘旁边,一魔一龙互相瞪了一眼,又各自把脸转开了。
卫苍玄坐到主位上,放下茶杯,开口:“行了,人抓回来了,审吧。谁先问?”
宗主们你看我我看你,还没商量出个先后顺序,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。
——“上官海棠,你十二岁筑基大圆满,雷灵根天赋异禀,青云宗悉心栽培于你,你为何要做天界的走狗,布下阴毒大阵,残害同道?”
——“你真正的身份是什么?你潜伏在修仙界到底图什么?”
——“凡界那个大阵是不是你布的?你哪来的阵图?”
——“北极冰原的埋伏是不是你布的?前年扶颦渡劫那枚黑针是不是你射的?”
七嘴八舌的声音叠在一起,你问你的,我审我的,谁的声音都听不清楚。
卫苍玄把茶杯重重搁在桌子上:“吵什么吵,一个个问。你们这样问,她是该听左边还是该听右边?”
一个长老赶忙举手:“卫宗主,是老夫先问的!”
“你先问的?你问了她答了没有?”卫苍玄说,“你们这样吵下去,天黑都审不完。”
那长老闭嘴了。
一时间大殿没人敢先开口。
哦,我爹敢。
“问什么问?对这种走狗搜魂就是了!这种走狗一般都嘴硬得很,火化了嘴还在!”
卫苍玄瞥了他一眼,又看向上官海棠:“你是自己说,还是老夫帮你回忆?老夫下手可不轻,搜魂完你还能不能站着说话就不好说了。你自己选。”
上官海棠一直低着头,身上青色的法衣被小黑抓破了好几道口子,头发散了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