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令仪没有接话,低头给我夹了一筷子菜。
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,声音很轻:“我是跟着父母逃避仇家追杀进来的。进来几十年了,没想过能出去……”
说着,她站起来对我鞠了一个躬,“多谢小恩人。”
我摆摆手:“小事。对了这个小弟弟叫什么名字?”
许令仪沉默了一下:“……狗蛋。”
到我沉默:“…………”
“他爹说贱名好养活,在这片恶土里不容易夭折。”她解释道,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和一丝苦笑。
“那你一直没给他改名?”
“没有。就这个孩子活下来了,我想等他长大后再起个正经名字。”
我放下筷子:“你还有别的孩子?”
她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望向窗外。
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荒土。
她看了很久,像是穿过了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穿到了什么很远的地方去。
“有过。”她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我看着她的侧脸,没有再追问。
能在这片荒土活着的人都不容易,都有故事,不是每个故事都适合问。
她能把这两个字说出口,已经够重了。
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顶,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。
然后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点期许:“小恩人若是方便,不如给他取个体面些的大名?往后出去了,总不能一辈子只叫狗蛋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啃鸡翅的狗蛋,“许鸡翅。”
许令仪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