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正盘腿坐在广场中央,闭目调息,等着劫云靠近。
卫苍玄瘫旁边石头上翘着二郎腿看话本,风吹哪页看哪页。
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:“来了。温知崖,带黄瓜了吗?”
温知崖看了一眼天空的劫云,熟门熟路摸出几根脆嫩黄瓜递过去,一看就是提前备好的观劫零嘴。
卫苍玄接过咬了一口,嘎嘣脆:“比上一茬脆。上一茬太老了,下回这个程度就该收了。”
我和师兄们也一人拿一根,都蹲在旁边等。
苏宁一边啃黄瓜一边说:“大长老,您这黄瓜种得比教我驯兽还上心。”
温之崖瞥他一眼:“老夫种地修行两不耽误,教你也没偷懒,谁让你资质一般。”
苏宁:“…………”
不一会,景元长老也赶过来了,看了一眼天,也拿了一根黄瓜蹲温知崖旁边,啃得咯嘣响。
——很快,天边出现了一艘豪华飞舟。
飞舟很大,上面刻着青云宗的标记,金边镶得闪闪发光,比清云宗的山门还气派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移动宫殿。
飞舟落地,我娘从船舱里走出来,身后跟着三十多个长老和一个亲传弟子:司徒澈。
个个全员正装肃容,步履沉稳,不愧是我娘带出来的,端庄有排面!
但我娘下船的时候,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她看了一眼我,又看了一眼天上的劫云,目光就盯在我哥身上不动了。
她什么都没说,但我看得出来,她的手在袖子里攥着,显然是紧张的。
我跑过去给她搬了一张小凳子:“娘,再快也要一个多时辰,先坐。”
我娘低头看着凳子,又看了看后面几十个长老和亲传弟子,没坐。
小黑小声嘀咕:“面子比凳子重要。女人,至死不渝的偶像包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