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能地想推拒——就像面对过往那些以为是善意,其实裹着恶意的客气。
但她又真的很缺钱。
小胡六的爸爸还要继续手术和康复,就算住在家里,也要花很多护理的钱。
而小胡六已经辍学一年了。
家里现在一个聋哑人,一个瘫痪人,不能再出一个不读书的文盲了。
春辉婶紧张地停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简星夏看见了,心里很疼很疼。
她很想现在就将五千块都给春辉婶,让她喘过这口气。
但是她不能。
短暂的帮助,对她、对春辉婶,都不是最好的选择。
只有山庄持续发展,能挣上钱了,能继续改造环境,吸引客人前来,才会有更多的雇佣机会。
无论是对古代人,还是对陆安村的村民。
让事情按照规则走下去,就是最好的安排。
简星夏压下心里的情绪,高高兴兴地把一百块放到春辉婶手上。
“这是你今天的工钱,说好了做一天结一天的,我不食言。”
春辉婶拿着钱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
这是她的工钱吗?
她不会说话,也听不见,没有学历,也没有技术……真的能挣到钱吗?
春辉婶的心情在激动、兴奋,和习惯性的自卑、自我怀疑之中,反复横跳。
简星夏太理解她现在的感受了。
春辉婶现在这样,跟来干活的古人临时工们,也没什么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