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爷爷奶奶连棺材本都掏给我了,还有我发小,她没上大学,二十岁就结婚生孩子了,一直到现在都没上班,她老公一个月就给她一千八百块钱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收到她给的三千八百五十块钱的时候,是什么感受吗?”
简星夏点点头。
它可以是三千八百块,也可以是四千块。
但是它是三千八百五十块。
如果不是因为零头看起来太寒酸,简星夏相信,甚至有可能是三千八百五十一块这种数字。
没有系统帮忙,辛文静的创业道路,比她辛苦多了。
辛文静说了好半天,电话里突然沉默了。
简星夏听到那边擤鼻涕的声音——全是哭出来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辛文静的声音才传来,稍微有些嘶哑,应该也是哭过的后遗症。
“师妹,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诉苦……这些苦我都能吃,我怕的是连累他们一起吃苦,血本无归。”
简星夏点点头,表示自己明白。
但点完头,又觉得自己真是太轻描淡写了——她的创业,成本是姥姥留给她的老屋,和老屋绑定的山庄经营系统。
她有压力,但压力来源于对古人的共情。
但辛文静面对的是身边的活生生的最亲近的人,她压力要大多了。
简星夏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辛文静。
人在赶路的时候,是听不到旁边路人的声音的。
或许她也不需要这些言语上的安慰。
果然,辛文静在打完电话和微信聊完之后,对简星夏也熟悉了不少。
“这样吧,师妹你把采购清单发给我,能便宜卖给你的我就卖了……不是客气,是我现在着急用钱,资金能回多少是多少。”
辛文静的声音很冷静,但还是有些低沉:“我不能让催债的人找上门来,我还有爷爷奶奶在,他们年纪大了,经不起这种刺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