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家迷信些,怕换了个地方,阿风又要闹病。
便不肯再搬家了。
老两口买不起村里的房子,只能在山上不大方便的地方置了块荒地。
家里的茅屋都是祖孙三人花了小半年的时间,到处捡石头,砍木头,挑的泥……慢慢建造起来的。
日子这才算刚好过些。
隋老汉便借钱给隋阿奶置办了一台织布机。
虽然旧些,是别人不要的,好多地方都磨损了,三不五时就要坏一下,要更换零件。
但好歹是能够在家织布了。
不然,搬到山上之后,要是还赁别人家的织布机,隋阿奶就得山上山下地跑。
她如今也五十多了,实在跑不大动。
原本想着虽说借钱置办的物件,欠了债,但好歹隋老汉有门手艺,阿风看病的债他们都还上了,织布机的债应该也能还上。
结果隋老汉就在上山砍竹子的时候脚一滑,一刀砍在了腿上。
起先隋老汉还想瞒着隋阿奶和阿风,可那血都浸染了半条裤子,哪里是他能瞒得住的。
阿风急得去找大夫,可大夫听说伤口都能见骨了,就问阿风有多少钱,说这个治起来可不便宜。
阿风哪里有钱,家里还欠着织布机的钱呢。
阿风恳求大夫先去看,诊费先欠下,日后他一定想办法还上。
但大夫见惯了人间疾苦,他也得先紧着自己活。
隋阿奶想要卖掉那台旧织布机,只可惜转了几手的旧织布机,除了他们,也没别的人看得上。
卖的钱不比买来时的三成不说,也还是不够大夫的诊金。
而家里稍微值点儿钱的东西,哪怕是阿风的齐整衣裳,也早就当掉了。
除了一堆竹器,别的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