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静仪不在这里,说明没有被关进囚笼受刑,大概率是被单独安置在更隐蔽的单独隔间,被敌特刻意妥善看管留着制衡她。
可同样也意味着她不容易找到她。
苏瑶站直身子,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,抬眸望向幽深漆黑的走廊尽头,眼底冷光凛冽。
明日,她需要一边假意配合研究麻痹敌特,一边继续暗中摸排,找准所有泄密资料,锁定何静仪位置,敲定最稳妥的毁了据点后的撤退路线。
这群人苦心经营的地下魔窟,她必将亲手连根拔除。
此地不宜久留,巡逻的特务随时有可能折返,她必须尽快循原路返回自己的房间。
她脚步放得极轻,正准备转身悄然退出此处时。
“同志……”
一道沙哑微弱的声音忽然从侧边铁笼里传出来,打破了廊道死寂。
苏瑶脚下猛地顿住,转头望过去。
说话的是靠最外侧铁笼里的一名中年男人。
他浑身伤痕累累,脸上还留着未消的淤肿,身体已经被折磨得极度虚弱,努力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正隔着铁栏杆定定望着她。
方才苏瑶一路探查,动作再轻,依旧被他捕捉到了身影。
他见面前的是一名年轻女同志,心底凭着直觉,笃定她和这群敌特不是一路人,才冒险开口唤住她。
男人气息不稳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引来巡逻的守卫。
“你是谁?你不是他们的人,对不对?”
苏瑶环缓步靠近铁笼,压低嗓音回答。
“我不是。我也是被掳到这里来的。”
听见这话,笼中的男人眼底掠过一丝微光,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。
“我们,全是各个军工基地调过来到青海支援的科研人员。”
他喘着粗气,慢慢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