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对傅池砚憋着一肚子火气。
青海敌特窝点作乱,竟能让身怀身孕的苏瑶身陷囚笼,傅池砚堂堂一主力师长,怎么连媳妇都没保护好?
若非苏瑶心思缜密,胆识过人,懂得自制炸弹,绝境自救,凭一己之力撑到援军赶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
陆彦从电话里面得知详情,气得直拍桌子,暗骂傅池砚失职护妻,派他过去干什么的?
晚风阵阵,带着海岛独有的潮湿凉意。
傅池砚刚牵着苏瑶走下轮渡甲板,脚步尚未站稳,忽然鼻腔一痒,猝不及防打了个清亮的喷嚏。
他抬手揉了揉高挺的鼻梁,心底暗笑,不用想,铁定是陆军长在背后数落他呢。
苏瑶立刻停下脚步,侧过头温柔看向傅池砚,眉眼带着奔波后的倦意,轻声关切。
“怎么了池砚?是海上风大,受风了吗?”
傅池砚收敛心思,淡淡勾唇,顺着她的话温和应下,“嗯,大概是海风太凉吹的。”
说话间,他抬手细细拢紧苏瑶身上的呢子大衣,隔绝迎面吹来的晚风。
“我没事,皮糙肉厚的大男人,不怕这点风。”
“倒是你,怀着身孕,连日赶路劳累,千万不能着凉。”
苏瑶乖乖点头,终于到家了,紧绷多日的神经一朝放松,铺天盖地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。
她脑袋轻轻一歪,温顺地靠在傅池砚宽阔安稳的肩头,眉眼轻阖,卸下所有疲惫与心事。
不远处等候已久的军部吉普车旁,身穿制服的士兵早已端正立岗。
见两人走来,立刻迈着大步上前,抬手标准敬礼,“傅首长,苏同志,一路辛苦了!”
话音落,他动作麻利地上前接过两人的行李箱与随身包裹,仔细放入车后备箱,妥当安置。
傅池砚垂眸看着肩头昏昏欲睡的小姑娘,眼底盛满柔软。
他干脆不再让她走路,俯身打横,稳稳将她抱入怀中,动作轻柔稳妥。
他低头贴着她的耳畔,嗓音低沉温柔,像哄孩童一般宠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