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。”吴用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平稳,像是刚才的消息没有在他心里激起任何波澜,“先查明那人的底细,再做计较。”
宋江没应声。
吴用又道:“铁牛和雷横兄弟的仇,自然要报。但眼下当务之急,是把朱仝赚上山。晁天王那边还等着消息。若是连朱仝也失手,咱们这一趟就白跑了。”
宋江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江州劫法场,他浑身是血挡在我前面。打祝家庄,他第一个冲进去。”
宋江说到最后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他就是个浑人。可他是我宋江的兄弟。”
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吴用叹了口气,轻声道:“哥哥,铁牛兄弟的仇,咱们一定报。但不是今晚。”
宋江闭上眼睛,声音恢复了平静:“让人去城里盯着,查出那个人是谁,什么来历,在哪儿落脚。另外,盯住府衙,朱仝还在里面。”
吴用点了点头。
宋江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把铁牛和雷横兄弟的尸首,想办法弄回来。”
吴用应了一声,转身吩咐庄客去办。
厅里的灯还亮着。
宋江坐在那儿,攥紧的拳头搁在膝盖上,一直没有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