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…”段景住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行了。”陈猛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让人在车上放了两坛好酒,你们路上喝。记得你答应我的,这趟跑完,回来好好歇一阵。还有,这趟马这么多,你再多带些人手,安全第一!”
段景住用力点头,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,翻身上马。
“哥哥,等我回来!”
马车辘辘向北。陈猛站在庄门口,目送那队人马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。北风卷着枯叶,从脚边滚过。
许贯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。
“都监,这位段兄弟,是个忠义之人。”
陈猛点了点头,忽然问了一句:“先生,你说我是不是太急了?让他一趟一趟地跑。”
许贯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都监,成大事者,有时候就是得急一点。但段兄弟这样的人,也值得你日后好好待他。”
陈猛没再说话,转身往回走。
七日后。
石勇天不亮就敲响了官舍的门。
“哥哥!二龙山的人到了!有八百多人,离城还有二十里!”
陈猛霍地从床上坐起来,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:“快,通知栾教师、杜壆、孙安,随我出城迎接。再让张易安排杀猪宰羊,多备酒肉。鲁师兄他们赶了这么远的路,得好好接风。”
石勇应了一声,转身去安排。
陈猛带着栾廷玉、杜壆、孙安、许贯忠、乔道清,一行数十骑,驰出沧州城,沿官道往南迎去。
出城十里,远远望见官道尽头尘土飞扬。
一支队伍浩浩荡荡而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三骑并行。当中一个胖大和尚,身披旧袈裟,脖子上挂一串佛珠,骑一匹黑马。右边一个行者,戴一串人顶骨念珠,骑一匹黄骠马。左边一个面皮上有青记的汉子,骑一匹青鬃马,腰杆挺得笔直。
三人身后,是浩浩荡荡的步卒。虽风尘仆仆,衣衫破旧,兵器也参差不齐,但队列不乱,旌旗猎猎。步卒之后,是二百骑兵,马上骑士个个精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