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猛环视众人。
“诸位兄弟。梁山不过二万乌合之众,以宋江跋涉八百里来打咱们,人困马乏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六千人,够了。”
鲁智深头一个站起来,声如洪钟。“都监说得对!二龙山那会儿,洒家带着百来个弟兄就敢跟官军干!如今,洒家只觉得不够杀!”
“都去准备吧。十天后,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的横海军。”
众将齐声应喏,纷纷起身。
“军师留一下。”
帐中只剩陈猛和三位军师。
陈猛走到舆图前。“先生,为什么不在沧州地界以外动手呢?”
朱武说道。“都监,没有枢密院调令,是不能出州境作战的。《宋刑统·擅兴律》,擅发兵千人,绞。
都监在沧州地界内迎敌,是保境安民。但若主动出境征战,就是擅兴。”
陈猛沉默了一会儿,看着舆图上沧州的边界线。那条线以南,是他眼下不能踏足的地方。
“我明白了。那就等他们进沧州。”
许贯忠开口了。“都监,等他们进沧州再动手,也有好处。宋江军跋涉八百里,已是疲兵。
沧州地形咱们熟,梁山军陌生。在沧州地界打,打赢了是保境安民,师出有名。打输了,也可以向朝廷请援。”
陈猛笑着说:“先生这话说的,像是还没打就想好怎么输了。”
许贯忠也笑了。“贯忠只是习惯先把最坏的情况想好。想好了最坏的,剩下的就都是好的。”
陈猛点了点头。“行。那就等,等宋江踏进沧州那一天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不过,等不等于干坐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