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长,这能烧多久?”跟着的亲兵小声问。
“够梁山军好好喝一壶。”乔道清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不过也别指望光靠这个。火墙只能堵,成不成还得看天。”
“看什么天?”
“风。”乔道清抬头看了看旧河道上空,“火借风势,烟顺风走。明天要是刮北风,火烧起来正好往南灌,兜头盖脸地熏梁山军。”
卯时,天色微亮。许贯忠和横海军各营已经从军营出发,趁着黎明前的最后一片夜色,进入各指定位置。
陈猛骑在照夜玉狮子上,身后是五百亲卫,张易骑着马跟在旁边。
朱武站在营门口。
“都监。”朱武抱拳,“秦明的先锋马军离官道木桥大约还有一个时辰,都监可以在桥南等他们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打完秦明,都监不要恋战。宋江的援军一到,立刻向北撤,引他进旧河道。”
“知道了,沧州城就拜托朱先生照看了。”
朱武点了点头,后退一步:“都监保重。”
陈猛正色,在马上抱拳回礼。“有劳朱先生。”
他勒转马头。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,蹄铁在校场的硬土上刨了两下。五百亲卫齐刷刷调转马头,蹄铁磕在硬土上,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,带着种压抑的力度。
“走。”
陈猛一夹马腹,照夜玉狮子当先冲了出去。蹄声如潮,五百骑紧随其后。
朱武站在营门口,看着那队骑兵扬起的尘土越卷越远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了大帐。
秦明是在巳时接到探马回报的。
“报——前方木桥完好,可以通行。”
秦明点了点头。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马鞍旁挂着那柄标志性的狼牙棒。
棒头铸成蒺藜状,棒柄有婴儿手臂粗,这玩意儿砸下去,铁甲也要凹个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