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贯忠换了身干净的文士袍,手里提着一只活雁,身后跟着两个抬聘礼的亲兵,到了府衙门口。门房早得了陈猛嘱咐,一见这阵势,脸上笑出了褶子,飞奔进去通报。
片刻后管家老赵亲自迎了出来,拱手作揖:“许军师,快请快请。”
许贯忠跟着老赵穿过庭院,心里把说辞又过了一遍。
可不能坏了自家钤辖的好事。
陈琪在花厅等着,花厅是见亲近客人的地方。
许贯忠一进门就知道,知府相公已经猜到他要来干什么了。
“相公。”许贯忠见礼。
“许先生今日怎么得空过来?”陈琪语气随意,目光在许贯忠手里那只活雁上停了一下。
许贯忠将雁轻轻搁在案旁。雁扑腾了两下翅膀,没扑腾开。
“贯忠今日来,是为横海军兵马钤辖、霸州刺史陈猛,向知府相公求亲。”
陈琪靠在椅背上,没说话。
许贯忠继续道:“陈钤辖仰慕大娘子已久,不敢有丝毫轻慢。今日贯忠忝为媒人,先来纳采。婚书、定帖、聘礼单子,都已备齐。请相公过目。”
他把婚书双手呈上。陈琪接过来展开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婚书是许贯忠写的,措辞得体,不卑不亢。籍贯只写“辽地归正人”,父母一栏写了“早失怙恃”,生辰八字按推算的填了一个与陈青竹相合的日子。
陈琪看完,又看了看聘礼单子。
三金首饰二套,蜀锦八匹,杭罗八匹,团茶八斤,英雄酒二十坛,文房四宝一套,古籍善本一部。
陈琪抬起眼皮,“他倒是会挑。”
许贯忠微微一笑。“陈钤辖亲自挑的。”
陈琪把婚书和单子放在案上。“大娘子被她娘亲惯坏了,性子可不小。”
许贯忠心里一动。
这是当爹的在嫁女儿之前的例行铺垫啊,看来钤辖的事成了。
“陈钤辖性子温和,想来与大娘子能合得来。”